第(2/3)页 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?夺走特级咒具吗?如果他拿走了那几件祖传的禁忌咒具,长老院绝对不会放过他。 只要能拖住时间,有其他总监部的人察觉到这里的变故,只要…… 直哉的眼球布满血丝,他死死盯着门内枫的影子。 他在等待。 等待一个对方因为读取档案而分心的瞬间。 等待对方彻底进入忌库最深处,将后背彻底暴露给他的那一刻。 只要对方露出一个破绽,只要一个。 直哉感觉到断裂的双腿处,因为极度紧绷而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异感。 他正在利用自己的咒力,强行让断裂的肌肉组织暂时闭合。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折磨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全身性的咒力暴走,但只要能杀掉那个男人,他愿意付出一切。 忌库内的翻书声戛然而止。 枫的手指停在了档案册的最后一页,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。 忌库外的廊道内,禅院直哉那双紧扣地面的手指突然僵住。他体内疯狂运转的咒力在那一瞬间达到了临界点,双眼中闪过一丝由于剧痛与仇恨交织而成的、异常明亮的杀意。他正准备赌上灵魂,发动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最后一击。 然而,在忌库内部正对着书架的枫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 枫的左肩处,空气中的水分骤然坍缩、凝聚。一颗约莫指甲盖大小、圆润得近乎完美的透明水珠在半空中凭空浮现。随着他指尖微微一颤,那颗水珠并非平缓滑落,而是瞬间突破了音障,带着一串凄厉的破空尖啸,化作一道模糊的白线从开启的大门缝隙中激射而出。 “噗——!” 这颗承载了高密度压强的水珠,如同从狙击步枪中射出的达姆弹一般,精准地击中了伏在地上的禅院直哉。 没有任何迟疑。直哉那颗正欲抬起的头颅,在被击中的瞬间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,在石阶上轰然炸开。猩红的液体与破碎的组织物瞬间涂满了大门的一侧,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剧烈抽搐了两下,随即彻底瘫软在浓稠的血泊之中,再无声息。 “那种杀气太明显了,这一点羂索比你收敛的更好。” 枫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忌库内回荡,他依然在翻动手中的记录册,并没有为身后的死亡浪费哪怕一秒钟的视线。 “本来都不想理你的……” 他合上手中的皮革记录册,顺手将其塞回书架。他的目光落在了展柜一角,那里摆放着一柄尚未完成淬火、甚至连刀柄都未曾装配的刀坯。 枫伸出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长手,指尖扣住那截冰冷的钢材,将其从石台上拎了起来。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淡淡地凝视着这块尚未成型的“材料”,右手猛地攥紧了刀身。 下一刻,属于真人的那股阴冷、扭曲且充满了变异感的咒力,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。 “无为转变。” 那截灰白色的刀坯在枫的握持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。钢铁不再坚硬,而是像被加热到了极点的胶质物一样开始蠕动、扭曲。伴随着令人齿冷的、如同血肉被强行拉扯的声响,刀身的内部结构在灵魂层面上被强行重塑。 枫握着刀刃,面色如常地等待着术式的刻录。在感知到术式正逐渐渗透进钢铁的每一个原子时,他并没有闲着,而是转过身,在一排标记着“禅院·秘传”的深色木盒中翻找起来。 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掌拨开了一堆关于咒具锻造的古籍,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用特制封条锁死的暗红色卷轴上。 枫腾出左手,将那枚卷轴从盒底抽了出来。卷轴的轴心部分由沉重的阴沉木打造,外侧则用带有咒力波动的丝线细密地缠绕着。 那是禅院家千年来的核心——【十种影法术】的实操记录与术式解析。 枫单手拿着卷轴,右手的“无为转变”仍在不断向刀坯中注入。 他随手一扯,将卷轴在长长的石台上铺展开来。 他的目光在那些绘制着诡异式神图案的文字上快速扫过,那些关于如何通过“影”作为媒介、如何进行式神调伏的详细逻辑,正被他那双透着理智与冷漠的眸子,逐一录入。 “式神不显现却可以使用式神能力……?”枫的目光扫到一行字陷入了沉思。 很棘手的能力。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,对于枫而言最重要的是,如果宿傩调伏了魔虚罗,那么能否用出式神不显现的能力。 如果可以的话,那么适应之后会是谁获得了适应的结果呢? 枫在思索,但是很快得出来结论。 还是魔虚罗,因为人是人,式神是式神。 这种概念大概不能通过这样的行为来进行模糊。 “那就是代替式神适应了……要小心一些。” 忌库深处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寂静。 枫的指尖按在《十种影法术》秘传卷轴那粗糙的纸面上,力道均匀,将最后一段关于“布瑠真部”的咏唱词纳入口脑。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昏暗的灯影,呼吸平稳得近乎停滞。 与此同时,他右手中紧握的那截刀坯发出了最后一声细微的、类似冰裂的脆响。原本灰白的钢材表面此刻隐约流转着一层如水波般的灰紫色光晕,那是【无为转变】被彻底压缩、刻录进原子层面的征兆。 就在这一刻,忌库大门外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。 “咚!” 一个质地粗糙的木质水杯划破了干燥沉闷的空气,精准地砸在了枫的后脑勺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