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奇诡的空间内,没有天与地的概念,只有无数半透明的忆质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浮,折射着彼此的幽光。碎片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白发的青年靠在一张凭空浮现的高背椅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异色的眼眸懒洋洋地扫过面前那两个仍在争吵的身影。 他轻咳一声:“流光忆庭的人在内斗这件事上,还真是不让人失望。” 费利克斯和西尔维娜同时僵住。两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变,从方才的剑拔弩张迅速切换成一种近乎心虚的僵硬。 青年从椅子上直起身,双手撑在膝盖上,异色的眼眸在两人脸上依次扫过,嘴角那抹弧度又大了几分。 “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招标的,这是我的地盘,我说了算。再吵吵一句,我就送你们去见IX。” 费利克斯:“……” 西尔维娜:“……” 静谧在那声威胁中蔓延开来。 空气凝滞了片刻,费利克斯率先打破了沉默。 “阁下的手笔确实令人震撼。”他的语气比方才收敛了许多,措辞也谨慎了些,斟酌着开口,“只是有一件事,我始终想不明白。” 青年微微抬起下巴:“嗯?” “为何要将半步星神之位拱手相让?” 费利克斯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青年的脸上,试图从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。 “如果只是因为不是无漏净子,不具备成为记忆星神的资格……对于阁下而言,强取豪夺应当并非难事吧?” 青年歪着头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,抬起手摸着下巴,像是陷入了某种漫长的沉思。 空间内安静得只剩下那些记忆碎片流动碰撞时发出的轻响。 “……现在的记忆命途,啧。” 青年终于开口了,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嫌弃的复杂,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,“你们能想象到我穿着一身粉的样子吗?” 费利克斯:“……” 西尔维娜:“……” 两人对视一眼,那一瞬间,此前在匹诺康尼的种种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——刺眼的死亡芭比粉色,魔性的旋律,被迫起舞的屈辱,还有那个把模因病毒当手雷乱扔的混蛋。 西尔维娜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 费利克斯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,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上,此刻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后怕和心有余悸的扭曲。 他们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人到底是在认真回答问题还是在有意调侃,但那张脸上分明写满了真诚。 费利克斯忍不住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那副画面——眼前的青年就那么水灵灵的一身经典死亡芭比粉,站在记忆命途的最前端,不顾他人死活的绽放着死亡芭比粉色的光辉,接受着全宇宙忆者的瞻仰。 费利克斯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,又狠狠地抽了一下。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眼睛剧痛,如果哪天真的亲眼见到,他大概会当场把自己眼睛抠出来。 西尔维娜的表情同样处在崩溃的边缘。 现在的记忆命途是什么样,她比谁都清楚。 某个人搞出来的模因病毒已经从根上把这条命途歪得没边了。那层刺眼的死亡芭比粉色笼罩着整个命途,像是一层甩不掉的诅咒,走到哪带到哪。 作为这条命途上的令使,她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体会到了那种憋屈。 不过话说回来,模因病毒的传播范围之广、影响之深,实在令人咋舌。 西尔维娜的思绪猛地偏移了一个方向,费利克斯也同时安静了下来。 两人对视一眼,从那微妙的对视中读出了彼此相同的好奇。 有一件事始终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 黑塔究竟给了贾昇什么教材,才让他搞出这么一个对忆者特攻的病毒? 青年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,轻轻摇了摇头:“玩笑到此为止。我欠了阿基维利一个人情。眼下机会正好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翻涌的记忆碎片,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而卡利波利斯也差不多到了崩溃的边缘。这一次无需终末拨转时轮。”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,“祂的愿望,我来达成。” 这语气太过笃定,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。费利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,被这人的狂妄彻底震惊了。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旁边的西尔维娜已经失声尖叫了出来。 第(1/3)页